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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电子书】互联网时代人生素养·本质(上中下)

新山海经故事32 源头山

宋朝时候,禅宗一位有意思的祖师叫圆悟克勤。他年轻时有一天进了寺院,看到了佛经,等离开的时候心里觉得怅然若失,就好像宝贵的东西没了。他心里想,自己过去肯定做过和尚,于是就出家了。出家后他就喜欢学佛教知识,又很聪明,佛教知识比谁学得都好。
有一天,克勤法师得了重病,他把佛教知识找了个遍,还治不了这个病,觉得学佛没用,就不再学了。等病好以后,他去了湖北的五祖寺,当时杨岐宗的第二个祖师叫法演,在那儿传法。因为克勤法师喜欢豪辩,不只是辩,而是“豪辩”,常常用自己学的知识与别人理论。他把禅宗祖师的书都读了,佛教理论都会了,然后常常写偈子给他师父看,问问自己悟了没有。法演为了把他锤炼成真正的佛门巨匠,就总说不行、不行,还没悟。有一天克勤法师着急,就跟师父叫了起来,说“师父怎么不提携后辈呢”,生气了。法演师父说:“等你生一场病就可以了”。克勤法师受不了就走了。
后来克勤法师到了金山寺,生了一场病,得了风寒。这时候,他突然想起师父说过自己得病的时候会有转机。他心里想:如果病好,一定回去找师父。等他回去以后,法演师父也挺高兴,为什么呢?因为想培养他,万一走了不回来就麻烦了,就让他当侍者。
有一天,寺院来了一个官员,就问法演“什么是祖师西来意”,这是禅宗参禅的一套语言系统。法演就给大家讲了两句话,这两句话特别能相应,说了什么呢?一首香艳的情诗,叫“频呼小玉元无事,只要檀郎认得声”。意思是谈恋爱的时候,檀郎总是叫:“小玉、小玉”,实际没什么事。为什么叫呢?因为喜欢呀,谈恋爱都是这样,没事总叫着。按说出家人不应该讲这些俚俗情话的事,但是他就用这个来说明,还说这个特别像祖师西来意。实际上这个官没明白,什么也没听懂,但是克勤法师这时候有感觉了,因为他天天参禅,但是总在理论里边绕不出去,突然来个新鲜的,他没听过,就这样有感觉了。他问法演师父:为什么官员听了没感觉呢?然后,法演又对他说:“什么是祖师西来意呢?庭前柏子树。”意思是什么叫祖师西来意呢?看门前那棵柏树就知道了。这时,圆悟克勤法师一下子就开悟,可高兴了,手舞足蹈开心极了。
他写了偈子,找师父去印证,同样是香艳的词:“金鸭香销锦绣帏,笙歌丛里醉扶归。少年一段风流事,只许佳人独自知。”这是什么意思呢?就是说笙歌丛里有好多姑娘一起喝酒,喝醉了,把他扶回去,扶到哪里呢?“金鸭香销锦绣帏”,就是一个很好的绣房。“少年一段风流事,只许佳人独自知”,后面是说俩人发生了什么事,别人都不知道,只有那个佳人知道。这是个风流香艳的词,但法演师父听完说,行了,后边宗门的事就交给你了。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。
为什么要探究“祖师西来意”呢?其实就是找本质,从无数路径都能过去,不是一定用宗教语言说出来才算,如果天天被那个语言的框子框起来,反而不会了,被套住了。所以,克勤法师需要一个没想到的点,他没听过的方式,说不定就能“回去”。这里用了香艳的词,是杨岐宗的一个案例,独一份。
禅宗还有一个故事,出自《指月录》。有一个老太婆,供养了一个参禅的男子,供他吃、供他穿,天天供他。供了多少年呢?20年。有一天,老太婆找了一个年轻女子,叫二八佳人,给他送饭。这老太婆对女子说:你抱他,看他怎么说。之后问这女子:什么反应呢?参禅的人只说了一句话:“枯木倚寒岩,三冬无暖气。”一个男的被一位年轻女子抱着本来很温暖,他应该有反应,是吧?或者喜欢,或者不喜欢,总得有点感觉。他却说“我是枯木倚寒岩,三冬无暖气”。然后老婆婆生气了,说“我20年只供养了一个俗汉,于是把碗收了,把参禅的人赶走了”。
这个故事什么意思呢?就是说外边所有的现象,一定要回到本质去。参禅的人把回到本质的过程,认为人是枯木,每天住在寒岩里边。这连生机都没了,人成了木头、石头,连人都不是了,哪还能有本质呢?
少年男女恋爱,本来是最生机勃勃的,而且这里面还包含着成婚以后繁衍后代的事情。如果没有了生机,成了不孕不育。生机带来孕育这件事里面,就含着生命的本质。
当然,首先要找到根,就是北极星。所以这个庙里边有一座小山叫紫微山,现在已经没了,但是历史记载有。现在还留着个紫微堂。只有到了根—本质的根,一切就都有了。一切都是从根衍生出来的,像泉涌一般,泉水汩汩流淌。然后干什么呢?不能一直在找本质,找到了本质就要处理问题、解决问题。要能够下山,就像天门山鬼谷子教的两个学生一样,下山来干活,到人世间历练。如果没找到紫微山、紫微星,下山就会迷失方向。
所以,这个地方我们叫它源头山。我们一直说地球的源头是个火球,天上的星宿都围绕着北极星转,北极星是源头。只要找到它一切都好办,方向、路径就对了。我们坐上自己的本质舟沿着时空的河流向前,一定要找到紫微山、紫微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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