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1069年初开始,宋神宗和王安石这一对君臣开始了他们人生中最激情燃烧,同时也是最艰难困苦的岁月。“锐意新美天下之政”,“而台谏章疏攻击者无虚日”。但君臣二人同心协力,排除万难向前走,任何反对势力都无法动摇他们坚定的意志。当时,宰辅班子总共五人,时人用“生、老、病、死、苦”加以形容:参知政事王安石生龙活虎,宰相曾公亮老朽昏聩,宰相富弼称病不出,参知政事唐介愤懑而死,参知政事赵抃力不能胜,“但终日叹息,遇一事更改,即声苦者数十”。虽然朝堂官员抵制,但在神宗皇帝的大力支持下,王安石一面改组中央机构,布局人事,一面逐步推出新法。
最先推出的是均输法,这是针对国家供输制度的改革。神宗熙宁初,汴京人口已超过百万。如此庞大的聚居人口,所需大量生活物资,主要依靠汴水采购运输,到京城却被要求以半价出售,这样的荒唐之事时常发生。于是,那些有实力的富商大贾便趁机囤货居奇,控制市场。均输法试图纠正这些弊端,但推行过程却十分艰难。
青苗法草案由王安石精心设计,结合了王安石早年施政经验,广泛吸收了同时代其他地方官吏的改革尝试,运用无息或有息借贷方法,对农民实施生活救济和生产救济,曾取得良好效果。在陆续颁行均输法、青苗法的同时,裁减冗官、冗费的工作也在推进中。
多部新法实施中都遭遇障碍,但真正铺天盖地的质疑与反对却是青苗法引发的。这项措施本是为了抑制兼并,在青黄不接的时候救济百姓,但实际执行却出现偏差:地方官员强行让百姓向官府借贷,而且随意提高利息,加上官吏为了邀功,额外还有名目繁多的勒索,百姓苦不堪言。
新法艰难地推进,伴随着的政治斗争也愈演愈烈。
出自《王安石传》崔铭,天津人民出版社2021年.